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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流裴应章:国家栋梁乡人楷模

来源: 清流县政府办      发布时间: 2018年06月29日     浏览量:{{ pvCount }}      【字号:   
 

原址依样重建的裴尚书牌坊

   【阅读提示】

  清流城关的龙津广场,多了一座石牌坊——这是清流县委、县政府顺从民意,去年底在原址依样重建的,用以纪念明代的宫保尚书裴应章。

  这座牌坊三门四柱五楼,在广场拔地而起,显得高大、巍峨。当年皇旨御赐,正面题额:“奕世尚书”——世世代代的尚书;背面题额:“天官冢宰”——百官之长。坊主可谓备受尊崇了。

裴尚书故居门楼夹在民居店摊之间,素朴平凡

  而在广场边的水南街,裴应章家的门楼,夹在现代水泥砖楼之间,显得低矮、破落。门楼里除了又一道门、一堵封火墙和一处废墟,只剩堆在墙角的残砖断石了。要不是额题“宫保尚书”四个大字,连同下方写着“隆庆戊辰科进士裴应章”的小字,谁能相信这是尚书第呢?

  岁月能洗去浮华,也会留下坚硬的质地。裴应章,一个古代的官员何以博得后人尊敬?去世四百多年了何以不朽?

  尊师重教:一个有情有义的士子

  裴应章(1536-1609),字元暗,号淡泉,清流城关人。他生于嘉靖十五年,三十岁中举,第二年进士及第,完成了当时读书人的最高学历。这期间,林观其、赖仁敷堪称他的恩师。

  林观其家住赖坊乡南山村马家塘,是个富户。应章的叔父与他有交情,到南山公干都住他家,某年把裴应章荐给他家放牛,只图有口饭吃。

  观其家族有一二十个孩子,他自己设馆授课。应章一有空就悄悄旁听,某天遇观其外出迟归,他代师验查作业。观其惊奇,考问之后,发现应章颖悟过人,就留他读书。此后,还赞助他另投名师。

  裴应章视林观其为“恩父”。1596年,他任吏部左侍郎、署理尚书印,在观其寿诞之日,送去一块题为“九重荣耀”的横匾,至今还悬挂在林姓祖厝大厅,成为裴应章飞黄腾达而不忘师恩的见证。

  赖仁敷是温郊乡黄家磜的秀才,在上阳山的庵房里教授子弟。裴应章拜他为师,“七阅寒暑”,每天刻苦读书,课余下山挑水。在这里,他留下了一则佳话——赖秀才指着殿上佛出对:“西域佛中还有佛”,少年裴应章一指庵外,朗声应答:“上阳山外更无山。”老师拍案叫绝,自叹“吾不及也”。

  多年后,裴应章回忆说,“名登庠序”,与师“益相欢洽”;入仕后,不论在哪里当官,都会写信问候恩师;回家省亲,必定登门拜访老师。1587年,裴应章以右副都御史之职奉旨平乱,功成回家省亲,途中先去谒师。听说赖老先生去世,连呼“恸也,伤也”,当即备了祭品,亲临墓前祭奠。含泪写下祭文,并作《邑廪膳赖公云山老先生传赞》,颂道:“唯吾师兮,山高水长。”

  身为进士,裴应章重视教化。万历年间,他平定了郧阳之乱,当即重修大成殿(又名府学宫、文庙),在这座移民边城重拾人心。对于家乡,更是倾注教化的热情,这从他留下的记、序、赞中我们可以看出——

  他在《重修东岳庙记》中说,修庙是为了“正人心、厚风俗”;在《裴氏族谱序》中,认为族谱很重要:“阅世系则思亲,阅世恩则思尊,阅世德则思贤。”仁孝之道就是这样慢慢养成的;他缅怀五代时战死在清流的樊令,景仰他的“生平忠义”,感念他“惠此一方民”,写作长文《重建渔沧庙记》,颂扬这位保境安民的烈士,“忠义英爽,耿耿不磨”,祝愿他“与屏山几水同悠久”。

  裴应章,当真有情有义。这样的人,在民间传为佳话,树为榜样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  力持正义:一个清正不阿的能臣

  一个在官场没有背景的人,一个在官场最黑暗时任职的人,升居高位,历经了万苦;而若丢官,甚至杀头,只需上面的一句话。所幸的是,以改革著称的裴应章,清正不阿,竟然官运亨通。

  裴应章在京城涉入政坛,第一个职位是“行人司行人”,一个掌管传旨、册封等事宜的九品官。三年后,升为七品官,经吏科、户科、兵科历练,在第十年出任太仆寺少卿,官居四品。这种升迁的速度是惊人的,要知道,当时内阁徐阶、高拱、张居正权争激烈,站错了队就可能遭打击,被冷落,更何况,裴应章在这十年间几乎都在“挑刺”、“动刀子”!

  行人司行人的职责按部就班而已,裴应章却对庆典和祭祀的礼仪进行改革:将皇帝祖庙中同姓诸王的灵位移开,让皇帝的至尊地位突显出来。这一大胆又合理的建议,引起鼎臣张居正的注意,以致促成皇帝降旨褒奖他的革新胆略。但是,裴应章恰恰多次与张居正过不去:张居正实行每三年派遣一个司礼太监巡边阅视,裴应章说,太花钱了,没必要。结果就罢遣了;张居正为减少改革阻力,与大太监冯保关系密切,允许他领取三千匹官马私用,裴应章偏就不给。张居正不以为忤,想必看重的是他清正敢为的品格。

  这种品格,在明朝是稀缺的。1587年,湖北边地郧阳府发生骚乱,起因是巡抚李材纵兵敛财,参将米万春忍无可忍,发动兵谏。消息传到京城,成了兵变,“卒辱抚臣,将为乱。”怎么办?朝官怕得罪人,议论一通,认为“非应章莫能定”。可是,裴应章时任太常寺卿,这事不归他管啊。于是,先把他转任提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再命他去平乱。应章人还没去,檄文先到郧阳,“谕以祸福,语甚切至。”结果,参加兵谏的都把自己绑了,赶到几百里外去迎接裴应章。这位右副都御史查明原委,秉公办案:当众斩了首恶,罢免巡抚李材,其余不究,有功者论赏,一场骚乱平息了。

  大约十年后,京都发生震动朝野的“妖书案”,御史乘机上疏诬劾朝中重臣,“上震怒,莫敢声言。”而吏部侍郎裴应章公开说,以诬陷中伤他人,这不应该是盛世发生的事,还几次上书营救。“闻者咋舌。”皇帝知他清正忠诚,敢陈政见,只是不听,不悦,竟然没计较他的惊人之语。他与少司马李盛春、大参蔡梦说,志气相投,都是刚正之人,遇事坚持公正立场,惹得权贵不快,称之为“三酸”。

  尽管如此,裴应章在南京吏部尚书(三品)任上退休时,皇帝为他设宴,同僚为他饯行。当他73岁病逝的消息传来,“天子辍朝一日,追赠太子少保(正二品),遣官营葬谕祭。”——御史乔承诏为他立“天官冢宰”坊、“奕世尚书”坊,跨街耸峙在县衙前。地方官为他建祠,春秋祭祀。应章死后,朝中派系纷争更激烈了,士大夫们谈起裴应章,都说他“公忠直亮,无党无偏,真大臣器”。礼臣们要给裴应章一个评价,竟然没一个人说他坏话,就谥他为“恭靖”。

  裴应章以清正的人格魅力,征服了尔虞我诈的官场,也鼓舞了循吏良臣。他当官近四十年,不失赤子情怀,诚如他为北京汀州会馆所撰的对联:“帝里衣冠聚,天涯骨肉亲。”宽厚仁义,很有人情味,这也许是他受人敬重的原因之一吧?

  爱民恋土:一个豁达乐善的乡贤

  裴应章位高权重,却从不以势压人。他家想扩建旧居,右侧是余姓的房屋,不肯迁移。儿子给当南京吏部尚书的老父写信,希望他发个话,让当地官员出面压服。裴尚书没吭声。这在民间演变成了各地好官共同版本的传说,说是裴应章回信了,引诗劝阻家人:“千里驰书为一墙,让他三尺又何妨?万里长城今尚在,何曾看见秦始皇。”至今遗存的“尚书第”,右侧仍是余姓祖屋。

  县志记了裴应章几件“细事”:

  ——宁化吴某向裴家借银数百两,无力偿还,裴尚书怜他贫而忠诚,就焚去债券,免除归还。

  ——清流县出现了浮粮(田卖了,公粮没有过户给买主,还需卖主缴交,叫浮粮),当事者想飞派给别县的百姓一起分担,裴应章独非其议,认为浮粮宜豁免不宜分配,最终“豁乡邑浮粮,不以累旁邑”。

  ——裴应章供养寡姐、寡嫂,资助侄儿,见族人中有因穷苦无力建房的,就腾出住房数十间,让他们无偿居住。

  ——为加强居京福建人士的联系,他主持在北京创建汀州会馆,至今会馆仍存。

  裴应章远在京城为官,却心系乡梓,很有家乡观念。他19岁那年,清流城关的凤翔桥被洪水冲毁了,当地官吏认为此桥“稍辟西隅”,没必要去重修。尽管“农者、桑者、樵者、百工枝艺者、商旅者、车马而驰驱者”,苦于无法通行,但作为一个学子,裴应章无能为力。当他入仕四五年,有了积蓄,就与县令商议修桥事宜,带头捐款,结果水毁二十年之桥,在两年内修复竣工。他兴致勃勃写下《重修凤翔桥记》,由此桥因地偏而不被修理,引伸呼吁执政者要公平。

  十年后,龙津桥又被洪水冲垮,县令派人去京城向裴应章求援。他时任太常寺卿,听说此事,在家乡来人“席未暇暖”之时,就急着商谈如何妥善修桥。又是募捐,又是筹划,第二年就修成了,“坚致雄丽,民甚利之。”他又挥笔写了《重修龙津桥记》,认为水毁之患是可以预防的。这位正三品高官慨叹:清流的民力用尽了,清流的官吏辛苦了,但官吏的辛苦是一时的,百姓受困何时能消停呢?他问地方官:毁了重修,是你们的功劳;无毁,也是你们的功劳——你们应当要哪种的功劳?

  裴应章退休以后,在县城的南门外的农田边,建了一座凉亭,取名“望耕亭”,在这里与百姓聊天、把酒话桑麻,听取乡邻的心声,也在这里诗酒酬唱,享受田园生活。“山中乐太平”,他更多的时候是纵情山水,吟诗自娱,远到明溪、泰宁,甚至“倚杖危峰上”,登临大丰山,留下了许多美妙的诗句,如“蓬壶何处是?天际一声钟”,“输赢都不论,一局几春秋。”爱乡之情弥漫其中。

  在朝,谋其政,尽其责,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清白吏;在野,亲近乡邻,行吟山水,尽享田园之乐。裴应章的一生,很美,很适意,其高远的境界如同他写大丰山之巅的诗:“更无山上下,唯有日浮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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